泽川川川川

费癌晚期

加拿大公交车拟人!
因为和@端木悠然☆ 一起等公交车等到心累,吐槽了很久后画了我们最常坐、每次都必晚二十分钟以上的C63路的拟人……大概是个很智障的金卷毛儿小骚哥们,欢迎各位画同人(不可能的

【大悲/安灼拉】星星

小伙伴的点梗,改自格林童话里的星星银元,但已经面目全非,只能保证还是童话……短,ooc,略带一点ER,ABC有短暂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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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一颗星星从天空上掉下来了。他和离他最近的那个朋友说:“底下有人在叫苦,我要去地上一趟。”他身边的那颗星星,只能发出和芦苇丛里的萤火虫一样的幽暗光芒的那颗,则一言不发。于是,夜空就此失去了它最亮的那颗星星,而大地上有了一个叫安灼拉的小男孩。

小安灼拉被一个诚实的樵夫和他的妻子收养后,一天比一天长得漂亮。他满一岁的时候,村庄里最老的老奶奶说:“安灼拉真是漂亮!他的嘴唇比我见过最甜的西瓜还要红;他的头发比我见过最软的羊毛还要金;他的脸颊比我见过最早结出的棉花还要白。”他三岁的时候,一个在村庄耽搁的到处旅行的人说:“安灼拉真是漂亮!他的嘴唇,红得就像奴隶从海底打捞上来的红珊瑚;他的头发,金得就像国王关他那只金夜莺的金色鸟笼的栅栏;他的脸颊,白得就像大主教挂在胸前的雪十字。”国王和王后在他七岁生日那天驾马车经过村庄,美丽的王后从镶满宝石的台阶上走下来休息,看见了安灼拉,她惊叹说:“这小男孩真是漂亮!和他的嘴唇相比,我刚刚向全国最好的裁缝定制,用最鲜艳的布料织出的礼服还不够红;和他的头发相比,我女儿在世间最伟大的画家笔下的头发还不够金;和他的脸颊相比,王宫最高的塔楼顶上的明珠还不够白。我要将这小男孩收养成我自己的孩子,等他长大后,他就会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可安灼拉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他帮樵夫和他的妻子干活的时候,从来不偷懒。每天他的手指都要被砍柴的斧头磨破,到了第二天早上,它们就会恢复原样,到傍晚,再次鲜血淋漓。他有时还帮着好吃懒做的邻居家砍柴,邻居家狡猾的女儿常常骂他,他却像没听见一样,把自己的晚饭分给她。有些乞丐来到村庄里,他们身上都长着蟾蜍的毒瘤、鳄鱼的鳞甲,流着蛇蝎的血,问正派人讨口饭吃。最有钱也天天祈祷的人都要躲着他们,安灼拉却把他们请到家里来,给他们做他能拿出的最好的菜肴,送给他们一些银币。许多逃亡的奴隶,听说了安灼拉这样一个小男孩,经常从他的村庄上走过去。一次,安灼拉去森林里的时候看见了一只野猫被捕兽夹夹住了,就把它抱回家照料,直到它能够再次捕捉老鼠才放它走。这样的安灼拉,在王后要把王冠给他的时候,说:“不,殿下。国家里还有人在叫苦,成为国王的人是听不到的。”

安灼拉十岁的时候,一场大火把整个村庄都烧成了灰烬。安灼拉只有四处流浪。他再没有地方住,也没有床儿睡。他曾经已经很穷了,现在连一个银币都没有,一把能用来砍柴以换取银币的斧头都没有了。他只穿着一件烧了一半的长袍,一件衬衫,一条长裤,没有套裤和丝袜;他还有一本书,是一部《宣言》,一条面包,是他在村口的小屋里找到的,那小屋可怜的老主人冲进了火里,死了。安灼拉朝赶集时去的镇子走,一面走,一面流泪。他的脸上满是污泥,大火在他身上烧出了疤痕,可只要是他的眼泪流过的地方,都会变回光洁、细腻的模样。三个剪花枝的女工看到他,都想争取他的爱,朝他扔红玫瑰、金雀花、白雏菊,他一朵也没有接,一朵也没有看见。三个学生,其中有一个是刚被退学的,看到他,用对待国王的礼仪向他脱帽致敬。一个诗人看到他,大叫一声“哦!”就昏过去了。一个工人看到他,沉思起来:“我和他都应该得到政府资助。”一个蹩脚医生看到他,打了个喷嚏,说:“他能治好我。”一个孤儿院老师看到他,说:“这样的孩子要怎么受到教育呢?”

一个商人在他的马车里看到安灼拉,以为这是一个逃亡的王子,就对坐在他对面的他的律师说:“我要把他抓过来,好换一大笔钱。”那位律师说:“不行。”安灼拉敲了敲马车的窗户,把那本书,那部《宣言》给了律师。

安灼拉一直向前走,走到了小镇的贫民窟。一位母亲抱着孩子拦住他,哭喊着:“行行好,给我点吃的,我和我的孩子都饿极了。”那孩子,几乎是一捆瘦小的骨头,也哭喊起来。安灼拉把那根面包整个塞到了母亲干瘪的胸脯里。这样他就不再有食物吃,而那对母子用另一种声调哭了起来。

往前走了没多久,安灼拉看到一个小女孩,坐在一堆垃圾里哭:“我好累,我多想睡一觉!”这堆垃圾就是她的床,她的家。安灼拉把长袍脱下来给她铺了一张床,她抱着烧焦的衣角沉沉睡去了。这样安灼拉只能用双臂紧紧抱住上身来取暖,而那个小女孩睡不了多久就得继续做工。

然后安灼拉再走了一会儿,遇见了一个冷得发抖的小男孩。小男孩身上只罩着一件很大的汗衫,他哭着哀求道:“有什么东西能给我遮一遮吗?我就要被冻死了。”安灼拉把那件衬衫脱下来披到小男孩身上。这样安灼拉的上半身就全然暴露在寒风中了,而那个小男孩将不会拥有比那件衬衫更昂贵的东西。

黑夜到来了。黑夜在近十年来一直哭个不停,她一旦用那嘶哑的声音哭起来,全世界的夜莺就都闭嘴了,狼群都沉默了,婴孩仿佛收到了他们的父母听不到的感召,全安静地睡过去了。在半夜仍在工作的人们常会听见她的呜咽,他们说那是她在为人们受到的压迫和伤害,为全人类的苦难在哭,可黑夜自己知道,她只为一件事而哭。她最喜爱的那一颗星星十年来都不在她身边,她醒来时看不见那颗星的金色亮光,就要开始哭泣。

安灼拉这时走到了一座森林前,这座森林更像一座黑暗的花园。有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捂着下半身从森林里走出来,他对安灼拉哭:“我赤身裸体,我害怕,我觉得羞。没有一片无花果叶能让我藏一藏吗?”安灼拉把长裤脱下来给了他。现在他自己则是赤身裸体了,可他却全然不知似的,堂堂正正地大步走进森林里去,就像议员走进市政厅一样体面。虔诚的老护林员从他的小木屋里看到这场景,在他的笔记本上记下了:“人类重回到了伊甸园。”

安灼拉就这么在林中站着,自己一点东西也没有了。可他的周身却开始散发出光芒了。那金光,能叫住在国王珠宝库里的金毛鼠不敢再叫嚣,能叫闯进教堂彩绘玻璃窗的太阳羞得折返回去,能叫紧攥着情人的一缕金发的爱人看到更宽广的爱,是星星的光,是美德的光。没有人得以见到这光芒,只有安灼拉身边的那些张牙舞爪的树木,敢于把畸形的枝条伸过来,汲取他的养分。它们将因为这养分长成参天大树,木材用来给穷人们搭屋子,几百年后都不会倒塌。而他站立的这片土地上将建起一座空前绝后的伟大建筑,这座建筑不会是任何人的财产。安灼拉此刻却只是站着,他望向天空,黑夜于是不哭了,不知所措地也看着他。

突然有些东西从天上纷纷落了下来,像一万只雪白的小鸟,翅膀上着了天火,却享受地唱着它们最善用的优美曲调,接连不断地从云层后飞到地上来。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是从那颗暗星星那里掉下来的,他在安灼拉和他告别的时候不说话,倒在这一刻拿出了全部的光芒。他问安灼拉:“你要做的事完成了吗?”安灼拉说:“我已经听不到哭声了。”于是那一万只小鸟一起来把安灼拉托了起来,向暗星星飘过去。朝霞编了花环抛向他,晚霞舀了星河的水给他喝,清晨为他唱赞美歌,他们路过黑夜身边时,黑夜坚持要给他一个吻。安灼拉终于回到了他本来在的位置,他闭上眼,变回了原来的那颗星星。

在安灼拉升向天空的时候,地面上,一场巨变发生了。奴隶、国王、教士拥抱在一起,乞丐和公爵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农民和地主在同一片地里耕作,学生和教授握手言和,工人和商人做了件公平买卖,律师宣布他们都共用一个称呼:公民。

一个五嫂私设

一个五嫂私设,特别私又特别长,估计没人看(。不体谅库五,不是好娘,有个性和思想,曾是费诺迷妹,估计没人爱(…

她是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诺多女精灵,面容坚毅,五官立体,一头黑发经常扎成方便行动的马尾,身体略瘦削,很容易穿过岩洞,却不容易被人一把抱住。
她被称作是一个可靠的人,“很会帮忙”,她的女伴这样说。她认为自己是那个能理性地见到极远的未来的人,因而在别人“做错事”的时候她一定要讲出来——倒不如说这是帮忙的一部分?同时她也心直口快,她能追着一位朋友认认真真劝诫许久,可别人要是不听劝她会特别生气,她不关心他人感受,只关心整体事情的发展。而她的这番叨扰所指向的事态,也的确可以说是好的结局。可在行动时,她和第一家族一样,都是无畏的、甚至有点疯狂的激进分子,也是在做事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虽然心里知道更加保全性命与大局的做法是什么。
她骄傲,但是她的骄傲更像是为了维护自尊,而非彰显自己不可能拥有的那份天才。这是因为她从小就崇敬着费诺:她倾慕的是比她高出太多的天才,接近的则是继承了那天才的人,她见识过了更值得骄傲且更骄傲的人,没有受挫也会被疯狂吸引了,根本不可能说出不符自己实际的话,甚至在谈论自己做过的事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她成了在朝着火光之下更深的阴影处奔跑,同时不得不回头去看那片灰的、没有光明、也不黑暗的天空的成长的人。
这位小姐如果没有听说过费诺、遇见库茹芬,只会是个平凡的珠宝匠,聪明的姑娘,可能的确有手艺,但是一生不会想象着什么傲人的成就。她父母就是普通的诺多,父亲是铁匠,母亲学过做珠宝,最后还是归田,家庭平平常常。她长得挺好看,学校里有些梵雅的女同学叫她一起去聚会、她都同意,然后渐渐的就没钱了,她只好去打些小东西赚零花钱,因为她不肯向爸妈再借钱,然后打到一半被拉去玩,这样日久天长,什么好的器物都做不出来。
对费诺的向往给了她罪恶感。她有过享乐的心,渴望着一夜舞曲的浪漫,但是在有了追逐的目标后,乐一旦过了她的限度她就会很害怕,觉得这对她的学习和向天才接近的道路有干扰。与库茹芬的恋爱给了她自由。她曾不知出路,执着又愚蠢地在锻造炉前守着,将心中的情感封闭,不知甚至不敢发泄;库茹芬也同样,不知是否要遵循父亲的路走。他们在挑拣原石时碰面,在多次交谈和合作后,库茹芬一次对她说明了自己有苦闷,她惊奇地说自己也是,两个阴影中的人打开心扉,一起悄悄地发泄痛苦,竟发展出了浪漫关系……在和库茹芬恋爱后她的自我得救了,而库茹芬是否被她救赎这点,鲜有人知道。至少是库茹芬向她提出的结婚。

接下来是一些各个时期感情方面的脑补什么的……
维林诺时期的她和库五一直是小打小闹,平时应该是很学术地吵,非常就事论事,吵完照样恩爱出街,谈论到那件事的时候再吵,然后被牙口或者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就又搂搂抱抱走了。在现代au里媒体报道肯定是“他们分了”“他们复合了”“他们又分了”“他们又复合了”,实际上没有分过,完全就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关系。他们前一秒吵完可能后一秒就靠在一起读诗解题了,在他们爱的领域里,这对爱人始终是和谐地相爱的。
友情方面,五嫂和牙口是大概在维林诺青年论坛之类的地方认识的朋友,牙口和五嫂一起站在窗口或者什么地方,在两场完全不同的社交里,偷偷地说几句话,偷偷地向对方抱怨这里气氛有多不好,偷偷将面对自己的哪个人分到什么主义者的范畴里,在自己的社交结束以后就走,没有一丝留念,因为对方对自己而言只是个能倾诉的对象而已,并不会起到影响作用。凯三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库五的兄弟,一起骑马去打猎的,她和凯三处在一种莫名其妙的互相看不起状态,也没有什么能研究出来的原因,两人就是不喜欢对方,在库五看不到的时候有时会吵起来,但关系怎么说还是挺近的。见家长后认识了小白,和小白很是玩的来,有一段时间是小白拉着她到处跑,独立的两个女性,交流的最多的话题即是“自由”。在她们发现五嫂并不自由又不敢追求自由以后,小白和她就有些疏远了。
早在去佛米诺斯前她就生下摊牌了,可她和库五都年轻,爱情升温时有些心高气傲的烦躁,并没有特别注意摊牌。小时候的牌就是坐在工坊窗边看爸妈平铃哐啷,偶尔有红双子小O之类的叫他出来玩或小白啊牙口啊这种怪蜀黍阿姨叫他一起,他就羞羞地问一句“我能去吗?”再跑过去。父母的冷落让牌变得敏感……五嫂比库五更和孩子亲近,虽然没亲近太多,对摊牌来说母亲也是一个漏风的港湾。不过这对父母在孩子受欺负的时候会极力保护,一般来找牌玩的都是可以信赖的熟人,牌也因为常常被托付给别人照顾而变得易轻信了。在曼督斯里听到牌遭遇的五嫂,沉默许久后说:“我不是个好母亲。”她也的确不可能是。
在出奔前,她都对丈夫和自己崇拜的人完全信任,她是在费诺演讲时在台下满心激动地欢呼的一个。烧船以后,她恐惧了质疑了,然后就把自己这点质疑想办法抹消了,因为她仍觉得库五和费诺是值得她敬仰信赖的,可是到费诺死去以后她终于也开始提问“我们是不是走得太远了?”在中洲安顿下来后,她开始追问库五了,而五是早就有不幸预感的那种人,他欣慰但也厌烦她时而有的多虑,她害怕事情要变糟开始唠叨,五也因为面对的事物变多她和这些事物都在逼他走出自己的天地之类的,烦躁起来。他们的感情有问题了,争吵时连猜疑都用上;摊牌,有了自主意志和思想,悲哀地望着他们,处于理智躲在父亲身后,内心却渴望母亲的怀抱。在最长的一次争吵告一段落后,不知应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辛姆拉德陷落了,她被杀死了。

关于名字的话,我翻到了两个,Angabrethil,安加布瑞希尔,铁桦树,还有Culome,库勒洛米,金红色的黄昏……但都觉得不大对劲。Urwen也是好名字,可惜胡林家用了……名字真难编啊……

【法扎/萨莫萨】老师好

幼儿园au,老师萨列里和小朋友莫扎特,有其他音乐家出镜…傻白甜,无明显攻受,渣文笔,一发完。我也不知道可不可爱,总之ooc到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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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列里不得不承认,莫扎特是整个幼儿园最难搞的小朋友。

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是个圆脸的小男孩,在他四岁时被交到了萨列里手上。那时候,他一头乱蓬蓬的金色鬈发,一半向后梳齐了,一半朝四面八方放肆地翘着,每一根的弧度都和他上扬的嘴角一样。他露着一口牙笑着,站在幼儿园大门口瞅着萨列里,萨列里也像个合格幼教一样笑着看着他。他的母亲,穿着黑裙白纱的一位贵妇人,顶着整整齐齐的盘发蹲在他身边,轻轻把他向老师面前一推。这一推差点要了萨列里的命,因为这个小男孩在得到妈妈的这点支持后,就立刻冲刺到了萨列里老师面前,摇摇晃晃地一蹦,扑到他身上,大声叫:“老师好!”

“我家孩子,呃,比较顽皮,希望老师多多照顾了。”那柔柔弱弱的母亲说。

“他挺可爱的,”园长约瑟夫先生憋着笑,背着手向她点头致意,“我相信您的儿子会给我们幼儿园带来许多乐趣。”

这话当真!第一天吃午饭的时候,这小家伙就爬到了长长的餐桌上,在一群胆小又想家、哭得死去活来的小孩浸满了鼻涕眼泪的餐盘之间,扭着腰走起了台步,还在萨列里闻讯赶来饭厅之前,扯着嗓子唱了一首《三只傻驴床上跳》!萨列里把他拎了下来,海顿老师忙着安慰哭得更凶的其他小朋友,约瑟夫先生倒笑得死去活来了。萨列里领着莫扎特到走廊里,正正衣领挺起胸膛要训他:“莫扎特小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莫扎特眨了眨眼睛:“我以为这样,他们就能开心起来,不再哭了……”

萨列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幸好罗森博格老师踩着一双粉色凉鞋跑过来了,他在走廊尽头左右侧身张望了两眼,走过来拍了拍萨列里的肩:“骂吧。”莫扎特就这么被他说教了一通,期间还睡着了一次,被罗森博格又训了一遍。这天放学后,莫扎特没跟萨列里说“拜拜”,他竟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个金发小男孩。
“嚯,”罗森博格在一旁玩着手指甲,“这种小鬼,就是欠收拾!”

萨列里说:“哦。”

萨列里想:“呸。”





萨列里不得不承认,莫扎特是整个幼儿园最难懂的小朋友。

莫扎特有一天拿着个瘪了的紫色气球跑过来,问萨列里能不能帮他吹。“我见过老师你在大班的音乐课上教哥哥姐姐吹口风琴,你吹得那么好,肯定也能把气球吹得很大!”莫扎特拽着萨列里的裤子,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地跳。“好吧。”萨列里说,他的右半边裤子已经只遮着半个屁股了。

他提好裤子走到教室的角落里,坐下来深吸一口气,莫扎特把气球的吹气口凑到他嘴边。萨列里的嘴唇中间一块被劣质乳胶粘着,左边一块被莫扎特的手指磨着,他觉得就算他不朝那紫颜色的袋子里送气,也快要窒息了。那个膨胀的气球发着烧着的塑料一样的臭味,透过那层薄薄的膜,小男孩幼稚的脸不断扭曲变形,成了要吞噬萨列里的妖怪。然而那怪兽的手指现在还依在萨列里唇上,和所有小孩子软绵绵的手指一样,细腻、温暖,缠绵地亲吻着萨列里的嘴唇,不似要掠取,更似在给予。萨列里害怕极了,他嗓子眼里的气体要给完了,双颊深深凹陷进去,眼睛惊恐地打着转,不敢往莫扎特站着的左边停一停。

“砰!”气球爆了。

“哇!”莫扎特哭了。

“啊!”气球和莫扎特都把萨列里吓懵了。

莫扎特在原地直挺挺地站着,手指还贴在萨列里嘴上,但是松开了,破了个大洞的气球径直落在了萨列里腿上,几秒之后莫扎特的眼泪也一样落在了附近。萨列里去把那手指握住,莫扎特甩开了他的手,往前迈了一小步,直接瘫倒在了他身上,金闪闪的小脑袋撞在萨列里领口,很疼。

萨列里把小朋友搂在怀里,拍拍他的背。他以前经常能见到孩子哭,怕灯、怕黑、怕学校、怕回家、怕老师、怕同学,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不想玩游戏、不想学单词、不想出去玩、不想回教室,东西丢了、玩具被抢了、衣服坏了,对幼儿园老师,特别是对和罗森博格共事的幼儿园老师来说,这是家常便饭。可莫扎特是没有哭过的,他怕了就扑到谁身上去,一言不发;不想做什么事情就发脾气耍性子,怎么也不会做;被欺负了就欺负回去,狠狠嘲笑他觉得害了他的人,接着转头就走掉。萨列里想不通为什么莫扎特在这个时候哭了,他想了想,只能用莫扎特喜欢的海顿老师屡试不爽的方式试着安慰他。

“没事的,没事的,老师给你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萨列里想抽张餐巾纸给莫扎特擦眼泪,莫扎特却执意把眼泪全糊在了萨列里的领花上,“气球坏了还能再买到的,老师再送你一个,好不好?……那两个,好不好?……三个?四个?……五个,你可以一天玩一个,行吗?”

莫扎特不吃这套,继续闷头大哭。最后萨列里在李斯特等其他小朋友的好奇注视下,绝望地终止了这他自己都吃不消的语调,哀叹一声:“他该不会是怕气球爆炸吧!”

莫扎特猛地抬起头狂点。

萨列里猛地吸气:“……”

第二天的自由活动时间里,萨列里突然听到了“砰!”的一声,想起莫扎特昨天被吓得哭得稀里哗啦的,赶忙跑到活动室看。莫扎特果然泪流满面地冲了过来,萨列里蹲下来抱住他,环顾四周看其他人的情况。只见隔壁班的科洛雷多,最有钱的人家的孩子,正泪流满面地挥着拳头,用嘶哑的哭腔对莫扎特大吼:“好你个臭小子!”

萨列里怀疑莫扎特笑了一声。





萨列里不得不承认,莫扎特是整个幼儿园里他最喜欢的小朋友。

毋庸置疑,他是举世无双的捣蛋精,可是连吃饭掉了一口鸡蛋都要生气的贝多芬小朋友,被他施了恶作剧却会跟着一起笑得不行。鬼知道他从哪里学的那么多个脏字,他平时还能抑制住只对科洛雷多说,有一段时间可是对谁,包括对萨列里,都爆粗口了,却没有哪个老师因为这个找过他的父亲。他一会儿聪明一会儿蠢笨,单词默写次次都是不及格的,随口说的一句调侃却能让达蓬特老师端着下巴思考个一晚上。有一次钢琴比赛时,他弹着弹着就蹦了起来,蹬掉了小皮鞋站在琴凳上,背对着琴,演奏还不停,但萨列里很清醒地知道,比赛前一天早上他还没合手练过全曲!这小孩子,是萨列里始终无法解答的一个谜题,萨列里每每在午睡后把他从床上抱起来,都会觉得心沉重了一些,身离美好更近了一些。他有时对罗森博格赌咒发誓说今天就辞职也不要再伺候这小毛头,有时又和达蓬特一起感叹这小天才如何如何讨人喜爱。他不清楚其他幼儿园老师有没有碰到过这种能改变他们一生的小孩子,至少他自己,是忘不了他了。

贝多芬很听他的话,像和他一般大的成年人一样跟他说话,爱戴他,尊敬他;舒伯特谦逊乖巧,安安静静,萨列里忍不住地喜欢他;李斯特弹得一手好钢琴,谁讲课时都会认真听;科洛雷多有些天生的骄傲,总找老师问严肃的问题,心情好了还会给不菲的“小费”。这些孩子们都可爱得不行,谁能教授其中一个都会感激涕零,觉得幼教的职业生涯值了。但是他们都不是莫扎特,而莫扎特,只有一个,直到世界毁灭,都不会有第二个他。

萨列里问过自己: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力,怎么可能这么重要,可以干涉到他的生命轨迹?这作茧自缚的自问自答总在莫扎特进入他视野时就终止。没办法,萨列里不得不承认,他不止有可爱而已。他,至少对萨列里来说,就是神迹。





萨列里不得不承认,莫扎特是整个幼儿园里和他最亲近的小朋友。

一旦有什么要紧事发生了,莫扎特总会从幼儿园的一头横冲直撞到另一头,就为了找到萨列里老师,把头埋进他扁扁的肚子里,再一股脑儿地把心里的委屈和开心都嘟嘟囔囔跟他说一遍。萨列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孩这么依赖他,他就哼哼唧唧地应莫扎特几句,莫扎特就会再恢复正常,咧着脏兮兮的嘴,有时给他鞠个躬敬个礼,有时看也不看他一眼,转头跑掉,去找别的小朋友玩。

莫扎特升入大班后,更粘萨列里了,在教室里总和舒伯特抢萨列里老师身边的位子,舒伯特总是让着他。有一周,莫扎特没来幼儿园,舒伯特一整周都高兴地贴在萨列里身边,晃晃脑袋再晃晃腿。萨列里倒是一点也不高兴,他担心着莫扎特会不会是生了什么大病,又想到他曾经各种为了出去玩而请假的先例,拿不定要不要打电话问他父母的主意。

周五放学后,萨列里照例慢慢走回了他的屋子,打开电脑打算订些晚饭。五点半左右,门铃响了,萨列里去开门,看到莫扎特在门外,满身都是草叶和泥土,裤腿高高提起,一边的膝盖破了。莫扎特微微倾着身子,一把黑亮的吉他琴头从他发抖的肩头露出来。“我想当摇滚明星,不想弹钢琴了,爸爸不让,我就跑出来了。”他自己低着头解释说。“你这一周都在家里和他吵这个吗?”萨列里让他进屋来,迅速把门关上。“不,”他脸有些红了,“我上周就跑出家了……我住在了小洛家里。”

“她怎么又不让你住了?”萨列里递给他一把小板凳,小心翼翼地追问。小洛是隔壁班姓韦伯的四姐妹中的,和莫扎特互称“男女朋友”。莫扎特一屁股坐下来,眼睛被泪水弄得蓝莹莹的,萨列里等着他慢慢说。莫扎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尖叫着说了出来:“我想和阿洛伊西娅玩钻山洞,她就说我是流氓!”

萨列里几乎能想像得到:阿洛伊西娅捂着画了睡美人公主的小纱裙,瞪着眼睛看着莫扎特抓着她穿了紫黑条纹打底裤的小腿,呆呆地愣了几秒钟,随后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把头上的黑蝴蝶结头箍摘下来,朝爬走了的莫扎特扔去:“流氓!”他就像约瑟夫先生常做的那样,忍着笑把小朋友领到沙发上坐,打算给他先弄点什么吃,让这小家伙好好休息一晚,然后和他的父亲利奥波德先生联系。可他打开冰箱的时候,门铃就又响了,萨列里去开门,看到利奥波德先生在门外,西装被汗黏在身上,打了摩丝的头发乱七八糟。他问:“你看到我儿子了吗?”

萨列里鬼使神差地回:“没有。”

他听见一扇窗户打开了,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这是一楼,他就只是抬了抬眉毛,没有回头去看。利奥波德先生将信将疑:“那是什么声音?”

萨列里说:“我养的猫。”





萨列里不得不承认,莫扎特是整个幼儿园里他最想再见到的小朋友。

萨列里还是得送这一群闹腾的小朋友离开了。夏天很热很热,小孩子们为了在毕业典礼上唱歌,都服服帖帖地把油腻的小胳膊小腿用白衬衫、黑裤子遮上,戴着“和萨列里老师同款的”领结,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等着上台。李斯特坐在他自己设计了灯光效果的纸箱子舞台上,随机地弹着点曲子练手,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钢琴在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光里,模模糊糊地给萨列里描绘出了一个成熟的钢琴家的身影。萨列里经常能看见这些孩子们的“未来”,大多都是美好的,也符合他对他们的畅想,只是莫扎特在气球后面曾给他的那份幻象,让他始终心有余悸。

还剩下贝多芬、阿洛伊西娅的妹妹康斯坦茨、莫扎特没到,萨列里猜贝多芬是在来的路上堵车了,康斯坦茨肯定是没睡醒,而莫扎特,出什么奇怪的岔子都算正常。

萨列里去幼儿园门口等小朋友们来。大老远他就听到利奥波德先生边停车边训莫扎特:“你这混小子整天就知道玩玩玩,往别的女同学裙子底下钻,现在幼儿园要毕业了,你想想你得怎么办?你看看你姐姐,成绩多好!她考上了重点小学的重点班,你,我就算给人家一般小学塞钱,叫人家收你去,也没哪个班敢要!”其实利奥波德先生早就给萨列里透露说莫扎特考上顶尖的音乐小学了,就是想让莫扎特反省反省。萨列里想着莫扎特撅着嘴气鼓鼓地被训,不知不觉就笑起来了。他看着利奥波德先生把莫扎特向他这边一推,听见约瑟夫先生在他身后教学楼门口笑得喘不过气。莫扎特的金发上胡乱地抹了一大坨摩丝,本来杂乱地卷着的髦发都给向头顶捋了过去,就剩下一两根还在旁边立着,下垂的弧度和他笑得眯起来的眼睛一样。小男孩一眼也没向爸爸那里再看,朝萨列里这里迈大步走着,在他面前站定了几秒,把一头油糊糊的摩丝都蹭在了萨列里熨烫了三四遍的黑色西装外套上。

萨列里后退一小步,蹲下来,仰视着已经比蹲着的他高了的小孩子,搭住他的肩。莫扎特抬起头,没有萨列里想象的眼泪汪汪,而是一脸得逞的坏笑。莫扎特飞快地弯下腰凑到了萨列里的脸前,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就又甩甩头站直身子,和约瑟夫先生打招呼去了。

萨列里哭了。





萨列里不得不承认,莫扎特是整个幼儿园里他最不想再见到的小朋友。

“你一定要看看这个!”这是罗森博格给萨列里发来的邮件,“我的小可怜啊,现在谁都认识你了!唉,早知道……”

萨列里点开了那个链接,跳出一个点击率几十万的视频。沃尔夫冈·阿玛迪乌斯·莫扎特,一个下巴尖尖的小男孩,二十岁的摇滚新星,站在了萨列里面前。他戴着顶滑稽的白色蓬蓬头假发,一撮撮不自然地卷着的短发在肉色发网上列着队,头顶的几根被发胶黏成一个诡异的“M”。一群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举着黑话筒围着他站着,问着一堆没人听得清的问题。不知莫扎特是捕捉到了哪个,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就像罗森博格在用艳红色的指甲划黑板吓唬小朋友。

萨列里没有跟着笑起来。门铃响了,萨列里暂停了视频去开门。一个陌生的黑发小男孩哭哭啼啼地站在门口,应该是他的母亲的一个年轻女人把他往萨列里面前推,涂亮橙色口红的嘴一开一合:“萨列里老师,我想把我家宝宝送到你的班上来……他很皮的,你会像照顾莫扎特一样好好照顾他的吧?”

萨列里说:“这你要问约瑟夫先生。”他关上门继续看那视频。莫扎特笑完了,朝萨列里眨了眨眼睛,周围的女人紧张地安静下来。他说:“这得感谢我的音乐启蒙老师,他叫……”

门铃又响了,萨列里把电脑调到静音去开门。萨列里班级里的一个金发小男孩狠狠地咬着下唇站在门口,他的母亲,一身灰袍子的老寡妇,蹲在旁边抱住儿子,瞪着萨列里:“萨列里老师,我打算把我家小宝调到别的班上了……你不是恋童癖吧?”萨列里说:“不是。”他关上了门。

萨列里的生活从来都是一成不变的,基本上幼儿园到家两点一线,小朋友们崇拜他,同事好友们喜欢他,家长们觉得他能让人放心。没有谁问过他“转班”的事,没有谁用过调笑的眼神看他。是莫扎特把萨列里的生活整个转了个弯,他迷人地笑着随口说一句话——“帮我吹个气球吧!”或“我又得到钢琴比赛冠军啦!”,或“我的音乐启蒙老师是安东尼奥·萨列里!”,就能让萨列里原本的生活轨迹被撕扯得粉碎。莫扎特,他的一个举动,就能叫许多人爱上萨列里,许多人唾弃萨列里!那些陌生人看萨列里每一个的眼神都是莫扎特给的,莫扎特看萨列里的眼神却能保持不自知的始终如一。他不清楚其他小朋友能不能改变他们的幼儿园老师的一生,至少他自己,他自己是不可能忘得了莫扎特的了。而莫扎特这样的小孩子只有一个,他长大成了什么样,都没法再重来了。

电脑音量再次被调开,萨列里听着莫扎特说:“萨列里老师的嘴唇,特别甜……”

“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的?”一个记者用阿洛伊西娅唱咏叹调时的声音大声问。

莫扎特舔了舔嘴:

“昨天。”





萨列里不得不承认,他爱莫扎特这个小朋友,而莫扎特这个小朋友,是整个幼儿园里最爱他的。

您比盛着露水的玫瑰花瓣更温柔,比美泉宫墙上装饰了金箔的壁灯更耀眼,比在飞扬的极乐中交织的拥抱与吻更令人心醉,您是星星啊。
爱您,生日快乐!!!

刷新组无差cp群宣

为了5F或F5的同好之间的交流以及产出,建了个群!

关于这俩精的关于纳国的什么都可以聊,脑洞,角色理解,戏,文,图,梗,感觉很适合的歌,什么都行,我们的宗旨就是,不能让同伴饿死(……

对待ooc请理性,提建议请用和善语气,群内不掐架,其他没什么了,也没群规,各位玩得开心!

然后尝试着@greylantern @仪酱说不想陪你喝鸡尾酒之王马天尼 ,赞美两位大大!

欢迎加入纳国斯隆德的乌鸦群,群号码:155509394

空间上看到的梗,脑了一下觉得好可爱就写了,是刷新组。摊牌出镜,ooc(。
顺便想问一下刷新这对有没有同好群交流群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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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勒布理鹏找上芬罗德的时候,他正在泰勒瑞的诗酒会上。他站起来接词,看到了小精灵从较远的席位之间挤过,有几个刚成年的精灵在朝他塞盛满了的小酒杯。他继续说完了他的话,漫不经心地坐下听着掌声。在下一首将开始时,凯勒布理鹏终于走到了他在的桌边,没等凯勒布理鹏发声,他就去牵着他的手离席了。

“怎么了?”他蹲下来问小精灵。他们在许多白色的柱子中间,周围除了旁边的墙上挂着的肖像画外,空无一人。他们算是比较熟悉,因为芬罗德每个月至少和库茹芬见一次面,每四次就会见一次库茹芬的儿子,他就似是一位有点疏远的导师,每次都抛出点值得小精灵思考到下一次上课时的问题,再丢给库茹芬去回答。从家庭聚会上他得知,在宴会中闯入不是凯勒布理鹏的作风。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发生了。

凯勒布理鹏低着头,从墨绿色的细绒斗篷里摸出一张纸递出去,嘴里嘀咕着什么。他的脸比他穿的衬衣都红,像是刚从染料桶里出来。双颊上的红还能归功于那些镶了金边的酒杯,眼周围的肯定是泪水染的,鼻梁和眉心上的只能是和这纸相关了。这孩子从没这么容易看透过,芬罗德这么想着,把那东西接过来。是芬威祖父新想出的指令?是这孩子离家出走的宣言?别是库茹芬的死亡证明就好。

他摸了摸纸的纹路,放心了。是学院里常用的。他读了读第一行字。1412学年第二学期经济学期中考试……理科1班……凯勒布理鹏……43分。右边附有一大段文字,是用黑笔写的,有挺多下笔强硬、超出了边框的笔画,还有一处刮破了纸。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请家长签名”。凯勒布理鹏再给他递了支灌好了墨的笔,但头还是低着的,视线顺着地上砖块的纹路飘着。

芬罗德觉得有点好笑。他向前挪了一小步,空出右手去抚小精灵的头。他问:“你妈妈呢?”

“她不知道去哪旅行了。”

“你爸爸呢?”

“他也跟着去了。现在家里没人。”

“你为什么不去找玛卡劳瑞,或者提耶科……住得离你近一点的伯伯们?”

“……我怕。”

芬罗德站起身来,绷着脸,颇有些大人的威严。没过几秒他还是笑出来了,金发随着嘴角的抽动像钟摆一样一晃一晃。

“啊,你终于说出来了。你父亲是不在家,但我知道他在哪。离这儿不远。”

凯勒布理鹏猛地抬起头。芬罗德看着他的眼睛,就像两颗还没打磨过的宝石原石。库茹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有这种眼睛,不过裹着他的那块石头,是猎神平原靠外环海畔的一座光秃秃的小丘上的。而这孩子的被他母亲往北拉了几英里,在能吹到一点冷风的内陆,棱角有些青草帮忙遮着,比起他父亲,变得能惹人喜爱了。对着这种眼神,就算他父亲知道了,他也可以逃过的,芬罗德想。

“你这学期才开始学经济学吧。这门课挺难,这次,我可以不告诉库茹。”他选择了这样说。 把这变成秘密会更加有趣。库茹芬让他保守的秘密很多,他瞒着库茹芬的秘密也同样多,算是为了这双眼睛,加一个也不要紧。

“你可以让卡兰希尔教你。你如果不敢去问,我能帮你。”

“他一发怒什么都会说出来的。”

“我认识几位凡雅精灵,也擅长这个……但若要教你,他们都不如卡兰希尔。等他这么做了,我肯定会帮你。当然,前提是你得学好。”

“我会的。”

芬罗德签上了他自己的名字,在最后一个墨点上多加了点力。凯勒布理鹏把卷子拿了回来,鞠了一躬,是给尊敬的长辈的角度。他好像还想说什么,抬起头后又张了几次嘴,但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把东西全塞进斗篷的内袋,低着头跑走了。他转身的时候,芬罗德看到他的眼睛很亮。

芬罗德走下长廊,打开了第十三十四根廊柱间的铜黄色大门。刚刚有谁说了个比较粗俗的比喻,结果藏在开放氛围间的几个刻板的精灵和笑起来的那一群吵起来了,满地都是打翻的酒和抹在发丝上的香水的气味。他就没有进去,去找他刚被拜托要找的那个堂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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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拿那些书做什么,墨瑞?你遇上不好对付的交易对象了?”

“你觉得我还能要它们干什么?我早就全背下来了。还不是为了你儿子!”

“啊?”

“啊。”

【刷新】接吻

一个飞快的脑洞,比较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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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隔着曼督斯的墙壁接吻,库茹芬的嘴唇褪皮了,发白的毛燥边缘被不比它红多少的血肉挤压在纹路清晰的膜上。触感和爱都传不过去,只有芬罗德的温度和其中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大部分都被抢去给墙壁增加厚度,幸存的那几滴在经历高空弥漫着肃穆味道的冷空气的剥削后,落在了库茹芬的唇边。

库茹芬将唇稍稍挪开,伸出舌尖将那点温度拢入了体内。芬罗德没有看到。库茹芬看见他的眼紧闭着,透过水帘般的眼皮,混了青、灰、蓝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咫尺之远的黑暗,几根睫毛卷曲地贴着细腻到看不出纹路的皮肤。他是在享受吗?那眼皮在唱着他的温柔,眼珠在唱着他的正义,睫毛在唱着他的自由,嘴唇是“为了信念的牺牲品”。他没有任何一个部分是他能够触碰的,也没有任何一个部分是有关他的存在的。

“你,”他能看见芬罗德的声音——畅快如在春日早晨离岸的船只,滑开盐晶飞舞的新鲜海水;明亮如冬天傍晚归巢的乌鸦,多层羽枝之间透出的一点星光——每一个音节都是一缕棉絮,跟随着他先前传过的一切,仅用它的十分之一就包围了库茹芬的全身。“为何会成为我的恋人?”

“我们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吧,但是从小时候你的话就不多。堂亲之中,你、我,还有卡兰希尔、图尔巩差不多大。我与你不像与卡兰希尔疏远,也不像图尔巩亲近。我不记得童年有什么重大事件是只有我们俩一起经历的。

“你的离开我没什么感觉。佛米诺斯有多远?这是与阿玛瑞依的玩笑。第一家族,该遭我嫌恶的精灵……仇恨的铁锈味持续散发着,连澳阔隆迪也受到了波及。我说过我绝不会爱费诺,也不会完全恨他。那会儿我对你们那边的人几乎都是这种想法。

“出奔时,我讨厌你,理所应当。

“到中洲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没有交集,相安无事。你进了我的纳国斯隆德,我们佯装和平,捏造爱情。我每次抚过你的发尾都能感受到你对那些权力和王位的觊觎,我选择相信它们没有前进入头皮。直到我看到你想我独自去死——你不会发誓说你从没这么想过的。

“你不曾与我在真正的战场上,浸在泥污和血迹中并肩作战;你不曾与我走过作为城市胚胎的山峦,在草木的遮蔽下窥见空无一物的幽谷;你不曾与我冲出绿墙蓝瓦的海港酒馆,驱赶一只想拔掉竖琴琴弦的白鹅;你不曾与我共睹哼着歌的同伴挨个变成碎片和黑烟,自己再加入他们。如此说来,在我的生命中,你只间接导致了我的死亡。

“但为什么我们要接吻?为什么我们从故事的开头就开始接吻,直到约一分钟前仍在吻着?”

“你为何会成为我的恋人?”

芬罗德的鼻尖逐渐远离了墙壁,像是要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温度和声音从库茹芬的每个毛孔钻出,沿着来时的路径倒吸上去,凝聚成一颗雪白的圆球,芬罗德只要伸手就能把它拿回。回来,库茹芬几乎就要叫出来,但他又不敢了。这是责骂?嗔怪?诱惑?依赖?他没法像判断一块石头是否能成为宝石一样判断。他把这归为他最怕听到的一句话,其次便是“我爱你”,那是芬罗德在第一次与他接吻时说的。库茹芬是不会这么说的,他们都很清楚那句话不是这句话的答案。

“因为,”他最终只有回答,“你已无法逃离我的命运,我也无法逃离你的。”

于是他们继续了那个吻。芬罗德的吻还是一贯的平静而干燥,但库茹芬已经开始急躁,他像溺水者吮吸空气一样吮吸着。有什么东西——一个实体,叩击着他的背,还传来了声音。不过芬罗德的声音被抽走后,所有声音都只是从他皮肤上滑过,就掉落了。库茹芬能辨别出那是他熟悉的语言,每个单词他都能说出简明的解释,现在却都不能理解了,只觉得刺耳。

他突然发现芬罗德的脸庞完全变白了,惨白的发丝黏连在一起,眼珠所有的结构都合并,鲜嫩的嘴唇像是成了白骨。库茹芬站起身来,悬在空中的雪白圆球掉在他脚边。

库茹芬终于反应过来,和他接吻的芬罗德只是一尊雕像。

【费费三芬友情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3

拖了好久,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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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诺盯着菲纳芬。

菲纳芬盯着费诺。

诺丹妮尔盯着窗外。

淋雨的迈雅林曼盯着屋里思考着该不该上报。

距这帮精灵上次发出声音已经过去三分钟了,小看守抖了抖他隐藏行踪用的松鼠尾巴,还在想着。他很喜欢这橙色的简单小东西,反而有点嫌弃另几位监视者的花色鸟羽,即使那是由埃昂威亲自设计的。菲纳芬已经说明过来意,现在理应轮到费诺来回答问题了,而这个精灵显然是被关几次都不可能改掉他的趾高气昂了。

费诺其实根本没听到。一进门时他就看到了在菲纳芬脸上从没见过的表情,实际上,在此之前他就没好好看过他三弟的脸。他脑海中的“菲纳芬印象”有一半都是个挂着恶心的标准微笑的长毛球,口中还说着有敬意而无智慧的话语;百分之二十五是出奔那会儿的扭曲影子,在那之前他从不知道凡雅族还能摆出那种出离愤怒的样子。剩下的那部分,他知道一定与那画面有关,但至今还没能给捞出来。

在这长久的对视中他发现菲纳芬的眉毛并不全是金色的:倒像他一度熟悉的艾尔达玛北部的山脉,圣树的光慢慢从山峰上褪去了,在阿纳越不过的地方,土地抖开了落叶,露出原本的褐色来了。再凑近一点,再往深里看一点,眼皮是背光面翕动的雪原,松针下的矿藏有与其表面不符的温度,在偶然崩出的火花散去后,平静而稳定地向外发射着信号。他在被驱逐后早就走遍了那块地区,也早就知道矿藏的存在了,当他开始准备挖掘的时候,忽然看见那雪堆崩塌了,覆住了他要去的山谷,清晰的血管在平整的岩石上鼓胀着。

那是菲纳芬飞快地翻了个白眼。

林曼也跟着翻了一个。

费诺回到了提理安来,以一个挑眉来作回应,并保持着这个动作,意为命令菲纳芬再说一遍他刚没听到的不管是什么东西。对所有有茵迪丝的血的,这永比言语来得便捷,虽然他心底的感觉告诉他,要将对话的速度放慢。他将迎来的似乎不会是曾经偶尔在家庭聚会上,为芬国昐而发起的无意义的说情,这将是菲纳芬第二次真正为自身面对他。

“我明白了,那我就再说一遍,库茹芬威。我发现了一封信,大约是在双树纪晚期从图娜山北面寄到王宫的。其内容暧昧,我猜测,是写给一位金发的美貌者的。”

“这与我何干?若是给凯勒巩的不会在城内。别含沙射影,阿纳芬威。”

“我没想表达其他的。结合笔迹和时间地点等信息看来,这信是你寄到王宫的。”

“仅从笔迹上判断?”

“你的笔迹从来就没有能模仿的这么像的。我的依据还有这个,我相信这是你的造物。”菲纳芬将手伸向外袍内侧,把一块手帕拍在矮桌上。听了曾帮费诺处理事务的精灵“千万别浮夸”的建议,他专门给手帕换了最简朴的花边装饰,布料和叠在一边的斗篷一样,唯一的花纹就是角落里用银丝线绣的一朵小花。迈雅还从未见过有哪个王室用这样的手帕的,而这样“只有凡雅会注意”的东西在费诺的目光下拿出来,还是一种煎熬。菲纳芬把手帕打开,有花的那一角正对着费诺。

诺丹妮尔起身离开了房间,林曼猜想她是记起天鹅脚蹼的模样了。费诺目送了她,再把视线转向了桌面。

起初费诺以为那只是一团侥幸弥留下来的金圣树之光,不稳定地一点点消散。过了几秒他觉得那更像是一滴瓦尔妲的眼泪,眨眼之间就会崩溃。他终于意识到那是颗宝石,是在菲纳芬不满地向前挪了位,发梢落在那上面时。那两者的颜色完全相同,没有茵迪丝那般耀眼,没有芬迪丝那般浮躁,与其子女的更不相像。这只能属于菲纳芬,毋容置疑。菲纳芬不可能没有注意到,“金发的美貌者”显然是他想制造的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伪装。

“我前来是为了询问,在你迁入佛米诺斯期间,你是否曾寄过这封信,收信人是谁,又是什么缘由致使你这一举动的。这是为了能将它交到正确的手中。”

它已经到了它的去处了——几秒前还在那里停留着。宝石在费诺指尖盘转,一根黑色发丝从它栖息的金色表面上抬起头来对着他。它告诉他自己出自他的双手。于是这一点也确凿了——这是费诺寄出的,极有可能是他为了菲纳芬而制造的。然而原因为何?菲纳芬的眉眼确实好看,他头发的光泽在凡雅中是特别的,他的尖耳是三王子中唯一和芬威一模一样的,但他母亲带有虚荣轻浮的思想在他身上流着,如那宝石周围的光一般从他的举手投足中泄露出来。费诺完全没有理由对他有好感,也就没有理由为他做出如此尽心的作品。

“你来的太早了。我能从工艺上肯定这是我的造物,而其余的信息则还没能从维拉手下释放出来。”

“那你又是为什么先于记忆被释放出来了?”

菲纳芬的蓝眼直勾勾地盯上来。海平面淹过了他之前费劲挖好的海峡,他踩着浪头一路冲了过来,身上歪歪扭扭写着的“礼节” 在距离拉近后能看清是泰勒瑞语的“好奇”、“困惑”以及“敌意”,转换成腾格瓦文字用黑色油漆刷在了粗制滥造的甲板上,和诺丹妮尔的屋顶一起吱呀作响,和雪山上的矿藏一起灼烧着费诺的手。本想任事态发展的林曼认为这是危险的前兆,随意取了个子女的形体准备伺机前去阻拦。费诺放下了宝石。所有幻象都没了。

“这与你的公事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

“大能者的无能致使了不合理的结果。为了遮掩错误,他们决定以善意为名,给我换一个有温情外表的临时枷锁。”

“你能出来多久?”

“还有三天。”

这怎么行?传闻中,费诺极其易怒,爆发时连他儿子都没法劝下来,他对俩个弟弟更是难以容忍,怎么会不因如此冒犯又无理由的疑问,而至少露出“比托卡斯还可怕的”笑容?林曼变回了啮齿类的样子,窜上树枝继续他逐渐不再枯燥的工作。无论是从工作还是娱乐角度,他都必须重视起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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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是个原创角色,名字是Linman,意为歌颂美好事物,从附录翻来的……

【费费三芬友情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2

维林诺这几天的天气一直挺奇怪。

四天前的某个傍晚,一贯是晴天的阿门洲上空突然集结了许多云朵。精灵们都知道,这是他们的大君王滋润土地前的信号,按照惯例,接下来会下一天的雨。凡雅们忙着取消露天的宴会,泰勒瑞精灵把在海港上闲逛的鹅全都赶进了屋。当诺多族的最后一匹白马不情不愿地被塞进马厩时,地面上出现了第一块深灰色。

雨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所有精灵都只知道一种水从天上落下的方法,也没有谁闲得无聊想引进第二种。不对劲的是雨的时间。下暴雨的那天以后,天一直都是阴的,还时不时有小雨。大能者给出的解释是众水之神运来的雨水太多了又不好保存,只能在这几天全部倾倒下来。但有谁能安于毫无故事性的说辞? 见过双树的那些长者们忧心忡忡地说,这是黑暗大敌制造的黑烟弥漫过来了。连唱赞歌的精灵都低下了头,悄悄瞥着编织各种谣言的年轻精灵们。

母亲们则是最会利用这种时机的了。她们从街头巷尾搜刮消息,来恐吓自己的孩子。这回儿就有一个实例:“别哭了!别哭了!窗外的雨里躲着库茹芬威的亡魂,万一你给他听见了,他就会冲进来杀了你!”

——她真应该转过头来看看,路过窗口的费诺想。

费诺可不是什么吓人的恶鬼。他的双手正抱着一大捆烧火用的木条,那东西没有穿过他的肢体掉在地上。他的身上正披着一种可以防雨的斗篷,那布料蹭着的是他的耳朵,不是什么畏畏缩缩的阴影。他大步走着,像个游魂一样隐藏在许许多多深灰色的斗篷当中。

费诺能经过这里听到这句话,虽然他不想这么说,也是拜那些维拉所赐。自从他进去他就想公昭世人了:曼督斯殿堂远没有大部分精灵想象中那么大。这些天中洲估计是有了什么大战,一下来了许多精灵,估计一个顶着一个站好,能高过欧幽洛雪。纳牟慌了——就算他形体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费诺也猜到了,殿堂里怎么也装不下这么多精灵。维拉们就匆忙把所有事物暂时扔下,开了几天的会,最终决定让所有这些魂魄都出去待一会儿,同时用某种没有任何生物知晓的方法扩建大殿,以雨为信号计时,一周以后再强制全带回来。于是垂头丧气的战士们都被“让大家再次享受生命”的诓人口号糊弄得精神焕发,高高兴兴住进了英格威准备的一块隐蔽领地。除了被列为头号危险分子的费诺:纳牟以为他毫不知情,凭着仁慈的名义把他押送到了诺丹妮尔家,并配备了好几个迈雅躲在林子里偷偷地严加看管。无论对谁而言,这都是更好的选择,只要将费诺每天同一时间的上点访忽略不计就好。

费诺走到的地方已经是提理安城靠海的一边,沿着最稀疏的树林朝内陆的一侧,向西再走上两百米左右,就是诺丹妮尔平时住的房子。费诺记得诺丹妮尔不喜欢海,她说过海风会让她变得柔弱。欧西在几天前冲上来对费诺吼说,诺丹妮尔搬到海边是为了等他和他的儿子们。而费诺看到诺丹妮尔最近雕的像,是海神夫妻和泰勒瑞精灵。在那些形体中他看见了他名义上的弟媳,埃雅汶,使他那弟弟追求她的画面不自主地浮了上来,但他怎么也记不起来那反复迷惑他的景象他是在哪里、如何、因什么而得以见到的。

若是在以前,一旦发生了类似的事,费诺就会找出诺丹妮尔的工作快告一段落的时候走过去,用双臂悄悄环绕住她,等她终于发现时就吻下去,或在亲热之前在她耳边即兴吟一首情诗。有了七个儿子后,费诺与她在身体和思想上都越走越远。现在他已经想不出也不愿想补救的方案了,他们只是普普通通地互相问候,然后在几个迈雅的监视下背对背同床共枕。

所以,在费诺看到诺丹妮尔站在门口张望的时候,着实有点惊讶。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用不张嘴的方式向她询问着原因。

他听到他的妻子说:“菲纳芬在屋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