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川川川川

费癌晚期

【刷新】接吻

一个飞快的脑洞,比较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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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隔着曼督斯的墙壁接吻,库茹芬的嘴唇褪皮了,发白的毛燥边缘被不比它红多少的血肉挤压在纹路清晰的膜上。触感和爱都传不过去,只有芬罗德的温度和其中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大部分都被抢去给墙壁增加厚度,幸存的那几滴在经历高空弥漫着肃穆味道的冷空气的剥削后,落在了库茹芬的唇边。

库茹芬将唇稍稍挪开,伸出舌尖将那点温度拢入了体内。芬罗德没有看到。库茹芬看见他的眼紧闭着,透过水帘般的眼皮,混了青、灰、蓝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咫尺之远的黑暗,几根睫毛卷曲地贴着细腻到看不出纹路的皮肤。他是在享受吗?那眼皮在唱着他的温柔,眼珠在唱着他的正义,睫毛在唱着他的自由,嘴唇是“为了信念的牺牲品”。他没有任何一个部分是他能够触碰的,也没有任何一个部分是有关他的存在的。

“你,”他能看见芬罗德的声音——畅快如在春日早晨离岸的船只,滑开盐晶飞舞的新鲜海水;明亮如冬天傍晚归巢的乌鸦,多层羽枝之间透出的一点星光——每一个音节都是一缕棉絮,跟随着他先前传过的一切,仅用它的十分之一就包围了库茹芬的全身。“为何会成为我的恋人?”

“我们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吧,但是从小时候你的话就不多。堂亲之中,你、我,还有卡兰希尔、图尔巩差不多大。我与你不像与卡兰希尔疏远,也不像图尔巩亲近。我不记得童年有什么重大事件是只有我们俩一起经历的。

“你的离开我没什么感觉。佛米诺斯有多远?这是与阿玛瑞依的玩笑。第一家族,该遭我嫌恶的精灵……仇恨的铁锈味持续散发着,连澳阔隆迪也受到了波及。我说过我绝不会爱费诺,也不会完全恨他。那会儿我对你们那边的人几乎都是这种想法。

“出奔时,我讨厌你,理所应当。

“到中洲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没有交集,相安无事。你进了我的纳国斯隆德,我们佯装和平,捏造爱情。我每次抚过你的发尾都能感受到你对那些权力和王位的觊觎,我选择相信它们没有前进入头皮。直到我看到你想我独自去死——你不会发誓说你从没这么想过的。

“你不曾与我在真正的战场上,浸在泥污和血迹中并肩作战;你不曾与我走过作为城市胚胎的山峦,在草木的遮蔽下窥见空无一物的幽谷;你不曾与我冲出绿墙蓝瓦的海港酒馆,驱赶一只想拔掉竖琴琴弦的白鹅;你不曾与我共睹哼着歌的同伴挨个变成碎片和黑烟,自己再加入他们。如此说来,在我的生命中,你只间接导致了我的死亡。

“但为什么我们要接吻?为什么我们从故事的开头就开始接吻,直到约一分钟前仍在吻着?”

“你为何会成为我的恋人?”

芬罗德的鼻尖逐渐远离了墙壁,像是要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温度和声音从库茹芬的每个毛孔钻出,沿着来时的路径倒吸上去,凝聚成一颗雪白的圆球,芬罗德只要伸手就能把它拿回。回来,库茹芬几乎就要叫出来,但他又不敢了。这是责骂?嗔怪?诱惑?依赖?他没法像判断一块石头是否能成为宝石一样判断。他把这归为他最怕听到的一句话,其次便是“我爱你”,那是芬罗德在第一次与他接吻时说的。库茹芬是不会这么说的,他们都很清楚那句话不是这句话的答案。

“因为,”他最终只有回答,“你已无法逃离我的命运,我也无法逃离你的。”

于是他们继续了那个吻。芬罗德的吻还是一贯的平静而干燥,但库茹芬已经开始急躁,他像溺水者吮吸空气一样吮吸着。有什么东西——一个实体,叩击着他的背,还传来了声音。不过芬罗德的声音被抽走后,所有声音都只是从他皮肤上滑过,就掉落了。库茹芬能辨别出那是他熟悉的语言,每个单词他都能说出简明的解释,现在却都不能理解了,只觉得刺耳。

他突然发现芬罗德的脸庞完全变白了,惨白的发丝黏连在一起,眼珠所有的结构都合并,鲜嫩的嘴唇像是成了白骨。库茹芬站起身来,悬在空中的雪白圆球掉在他脚边。

库茹芬终于反应过来,和他接吻的芬罗德只是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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